滂沱大雨。鸡妹来电云又来见工;吾一时没想起是她,便吱唔答应。直至见面,恍然大悟。
鸡妹是代名词。话说某年有个病人某小姐,四十未嫁,在菜场卖鸡为生,故曰鸡妹;她看病喝药来去风尘仆仆,言语中貌似略带傻气,但主要是那个劲劲儿,一望便知阴阳不和麽。胡永盛教授医案中提到“寡妇处女常见两尺脉滑动滑疾。此乃情欲不遂所致。”
话说此番新鸡妹也年过四旬,也未嫁人,看着倒象手脚利索能干的样子。蛋是,但凡高龄未婚女子,通常都有些令吾等凡夫难以顶挡的致命武器。
她坐下,又细说一遍履历,掏出上次未带的证明;然后说自己夜间报读鸟某中药课程,与日间工作相促进,自己真是好喜欢好喜欢这工作噢。一会儿又说:郑医师,你除了汤药也用冲剂麽?(吾身后就是竖着的冲剂药柜)郑医师,你的字迹好认麽?我执药时不晓得看不看得明(没办法只好把处方给她,足足看鸟七八张)郑医师,我看看药材(不由分说自己跑进柜台内一眼认真地瞪着各色大小瓶罐)。。。
我本来还与头婆商议,鸡妹单身,工作热情高涨,又是经验熟手,不若纳了大家轻松些?幸好一路搁置。此番复见,短短十分钟,大夫就要汗如雨下头痛如裂华发早生;要真进了铺,这不活生生消停死我麽。我介绍说现在太太顶档,她竟一声也不招呼头婆,视若无见;头婆说鸡妹见工,志在大夫呵呵呵。
人世间生活着很多热爱生活并且神经衰弱的人,譬如鸡妹。而偶和头婆这种疏懒物种,听到她们连珠炮似的高分贝笑声以及热情鸡冻的身影,顿时有如害了病,要远远地躲起来。同理,看见诸如伟大坚定亲切正确等等口号标语,第一反应即是远离高潮珍惜生命。
梅雨昼里,懒懒地写几个字,听听小曲儿,以应天时;雪夜立在院里的梅树下,哪怕轻轻咳一帕血来,也是美的。